刘震云来了 《刘跃进》来了
来源:深圳晚报 日期:2008-01-17


2008年1月13日   深圳晚报

    原定于2007年11月29日上映的小说同名电影《我叫刘跃进》,千呼万唤之下,终于将在2008年1月18日首映。影片推迟上映的原因是因为“偶然”,经历了许多偶然的刘震云,这个时候,已经不急了,慢悠悠走到菜市场买菜,一看,乐了,菜市场的大妈正一边卖韭菜,一边卖《我叫刘跃进》的盗版书。“这事又拧巴了,不过,我想能和韭菜一起当‘馅’卖的东西,应该不错。”每个人身上都有刘跃进的影子

    在《我叫刘跃进》中,刘震云用他特有的幽默,探讨了偶然与必然、羊与狼、生活与拧巴的关系。刘跃进是一个厨子,他丢了一个包,包里装着他的全部财产,他在找包的过程中,又捡到一个包,包里的U盘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,涉及到“狼们”的几条性命。为了找到这个U盘,删除大量证据,一群“狼”开始寻找刘跃进这只弱小的“羊”。因为一个偶然,羊在找狼,狼在找羊;也因为很多偶然的撞击,事情最后出现了很多不可控状态,最后,羊无意中杀了几只狼,于是成就了一个羊吃狼的故事。

    “每个人身上都有刘跃进的影子。”刘震云在接受本报记者专访时说。他在《我叫刘跃进》中特别想探讨两个关键词,一个是偶然,一个是必然。“我们都知道必然在世界上是非常非常重要的,偶然在世界上是不是同等重要?因为我们每天一出门碰到的事情,十件事中九件是偶然,一件才是必然。”刘震云说。

    2004年,《手机》曾在全国排行榜榜首挂了一周,《我叫刘跃进》至今已在榜首“坚挺”了两个月。刘震云坦言,自己最开始写这本书时,绝没想过会有这样的反响。“《手机》是写白领的书,《我叫刘跃进》是写民工的书,本以为没有人会关心一个工地的厨子,可结果是关心民工的比关心白领的还多,生活就是这样辩证的。”刘震云让小说超越了阶层的概念:“我让‘刘跃进’来到了‘街上’,与一辈子都没想过的所谓‘上层社会的狼’扯在了一块。”生活与“偶然、必然”同步

    2007年,刘震云的关键词应该是“同步”,小说与电影同步,他自己的生活与小说中探讨的“偶然和必然”实际也在同步。

    前段时间,记者采访刘震云时,他就曾感叹生活中的偶然:今年圣诞节,他手机上收到了31条“刘跃进”的祝福短信,这些“刘跃进”可不是他书中的人物,而是生活中真真实实的人。其中有一段祝福来自吉林的刘跃进,他是这样写的:“你好,刘老师。此去北京,受到你的热情款待,跃进很感动,准备寄野鸡一对,让朋友给带去,但时间还未确定。”

    这个吉林的刘跃进长得特别像毛主席,学着湖南口音说话,开了一个饭店,特别火。这两天,他又给刘震云发来短信:“山鸡已从山上逮到,苦于来京人特少,专门送去,路费又贵,只能暂缓。”刘震云继续幽了一默:“主席,我不急。”

    刘震云说,刘跃进这个名字在写作时没有太多的思量,就是一个表哥的名字拿来随手用了,但是没想到普天之下叫刘跃进的有那么多,这是偶然。与吉林刘跃进的交情也是偶然,山鸡一对因为这份友情,成了必然,但如何捎来却要靠偶然来完成,没事的时候,刘震云就琢磨着这些关系,觉得很有意思。拧巴是生活的一个常态

    在《我叫刘跃进》中,刘震云探讨的不仅是偶然和必然,他还经常重复一个词“拧巴”。“现在一出门,十件事有八件事是被拧巴的,你明明知道生活是被拧巴了,可还得跟着这拧巴的路子往下走。打个比方,比如大家知道溜须拍马是不对的,但还得做,这就是拧巴。”

    “刘跃进是一只羊,有时偏要装成狼,对一个卖唱的,还逼人家唱‘王二姐思夫’;刘跃进儿子的女朋友本来叫麦秸,到北京‘发展捏脚事业’后,就改了个名叫麦当娜;钱后头,藏着一个字:恨。恨别人比自个儿过得好。这些都是拧巴。”

    刘震云说,他试图通过写作,把骨头缝里散发出的拧巴给拧巴回来。这样做不单是为了写作,也是为了自己。整天被世界拧巴着,不找个途径校正一下,恐怕离忧郁症就不远了。“当然,我拧巴回来的道理,是不是另一种拧巴,那是另外一回事了。我想说的是,拧巴不但存在于今天,也存在于过去,不但存在于中国,也通行于全人类。在人类的历史上,悲剧频仍,但所有的悲剧都经不起推敲,悲剧之中,一地喜剧。”

    三十岁之前,刘震云特别瘦,三十多岁后开始胖了,有了双下巴。后来觉得脑满肠肥也有些喜剧,如今又瘦了。让他感到拧巴的是,当他重新瘦下来时,见到他的人都说:“你是不是有病啊?”这下,他才知道这个世界已被胖子统治着,深受“胖子理论”的压力。在《我叫刘跃进》中,他把这个理论又拧巴了一下。创作应从近处发现不同

    从《一地鸡毛》到《故乡面与花朵》,到《手机》,再到《我叫刘跃进》,刘震云的写作风格一直在变化,刘震云称“这是在近处发现不同”,因为只有从熟悉的生活中发现不同,才见功力。

    “当年《一地鸡毛》写出来,大家开始看法很不屑,说小说咋能这么写呢?没有完整的故事情节,没有结构的起承转合,全是小林每天的流水账。不久后,他们又说好,不管我爱不爱戴,就给我扣了顶‘新写实’的帽子。大家都以为我把小林当成小人物在写,其实错了,我是把他当成大人物在写,在小林看来,一块豆腐馊了比八国会议还重要,我是在颠覆‘大’与‘小’的概念。比如《手机》是说远与近的事,手机看似把人拉近了,其实是更远了。我非常注重文本背后的哲学含量,因为哲学往往比文学本身更重要。”

    刘震云说,其实一本书写完了,创作过程仍然没有完成,到了读者手中算完成了一半,待读者读完,悟出了与作者相同的东西、或完全不同的东西,这个创作过程才算完。“我最期待读者与作者,通过纸面完成相视会心一笑的场景。”中国电影像块华丽的月饼

    《我叫刘跃进》推迟近两月首映有某些原因,但对于“推迟”这件事,刘震云觉得非常正常,如果用消极态度对待就是障碍,如果用积极态度对待,就想着趁这个机会把电影修改得更完整一点,“好饭不怕晚”。

    在中国作家中,刘震云涉足影视圈算是深的,他不在乎人们对作家把手“写坏”的担忧。因为,单从他家族事业的传承来说,也与从一而终的理论背道而驰。

    “我从小生长的村庄叫‘老庄’,是我外祖父他爹开创的。我母系家族的人逃荒,肥沃之地步收留,遇到这盐碱不毛之地。他们维持生计的手段是熬盐,但熬盐之际,也捎带熬碱。推着独轮车吆喝:‘老刘家的盐来了!’也顺带吆喝:‘老刘家的碱来了!’盐和碱,在同一辆独轮车上。”

    刘震云说,中国电影像块华丽的月饼,可惜馅是馊的,该给大家端上一碗卤煮火烧或羊肉泡馍了。刘震云来了,刘跃进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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